先秦

反裘背米

古时候人们穿皮袄，都是毛朝外边。
一天，魏文侯外出游玩，在路上看见一个人背着一捆柴草，他把皮袄反
过来穿着。文侯感到很新奇，就问：“你为什么把皮袄反过来穿啊?”
那人答道：“我爱惜皮袄上的毛，怕把它磨坏了，因此就毛朝里穿着。”
文侯笑了：“你背的柴草把皮子磨坏了，那毛长在哪里呢?”

优莫趣谏

赵襄子喝酒，喝了5日5夜也不停杯。对侍候他的人说：“我真是国中最
出色的人才呀! 喝酒5天仍不觉难受。”
优莫说：“你尽力喝吧！纣王一连喝了7日7夜，现在您才是5日5夜。”
赵襄子惊叫起来：“既是这样，那么我要灭亡了吗?”
优莫答道： “不会灭亡。”
赵襄子说：“跟封王只差2天不灭亡还等什么时候?”
优莫说：“夏桀和商纣的灭亡，是因为遇上商汤和周武王，现在天下的
君主全是夏桀，而您是商纣。夏桀和商纣同时存在，哪有可能互相消灭
呢? 然而当然险了！”

背罐浇菜

卫国有5个男子，都背着瓦罐从井里汲水浇韭菜，从早到晚，一天辛劳，
只能浇一畦。
郑国大夫邓析路经这里，看到他们烦重的劳动，便下车说：“你们可以
做一种机械，后端重，前端轻，名叫桔槔。使用它来浇地．一天浇百畦
也不觉得累。”
5个卫国人齐声说：“我们的老师说过：‘有使用机器的好处，一定就
有使用机器的坏处。’我们并非不懂，而是不愿意制造使用。你走你的
路吧，我们决不更改!”

各有本领

惠子要去梁国做宰相，渡河时不慎落水，幸亏船老大尽力搭救才脱险，
船老大说：“看你落了水，就一点办法也没有！像你这佯的人，怎么还
能做一国的宰相呢?
惠子说：“摇船、凫水，我不如你，但治理国家你怎能和我相比呢!”

健忘的人

鲁哀公问孔子说：“我听说有个最健忘的人，搬家时忘了妻子，有这事
吗?”
孔子笑道：“这还不是最健忘的人，最健忘的人是忘记了自身——从前，
夏朝的最后一个君主叫桀，终日沉溺于声乐犬马之中，不管理朝政。他
有个叫触龙的大臣，也只知献媚逢迎，桀王因此更加荒淫无道。后来夏
桀王被杀，触龙也五牛分尸，这两人都是忘记自身的人。”
鲁哀公听后，不由满脸通红。

如此父教

宋国有个人在女儿出嫁时，叮嘱她道：“你的婚姻不一定有始有终。为
了防止夫家休退你，你不可不予留后手偷藏私房钱。你富裕了，就是休
退了再转嫁也是容易的。”
女儿听从父教。后来，丈夫发觉她偷窃，就把她休退了。
哎，他父亲只知道为了防备休退而叫女儿偷藏私房钱，却不知道正是如
此才使女儿被休，真是荒谬之至啊！

催母速死

东边有户人家的母亲死了，她的儿子哭得不怎么悲伤，被邻人指责不孝。
西边一户人家的儿子见了，就对母亲说：“母亲你为什么不舍得快点死
呢?如果你死了，我一定能很悲痛、很悲痛地痛哭你。”

楚人卖母

楚国有个人，把母亲卖给人家做奴婢，临别时，恳求主人道：“我母亲
年老，不能做重的活，恳求主人待她好一点吧！”

优孟衣冠

楚国国相孙叔敖帮助楚庄王治理国事，颇有政绩，楚庄王十分推重他。
可是他逝世后，楚庄王却忘了他的功劳，对于他遗族的生活也不予照顾。
优孟穿戴着孙叔敖的衣冠，模仿其神态，往楚庄王前祝寿。庄王大惊，
以为孙叔敖复生，要求他再作国相。
优盂说：“楚国的国相千万做不得，像孙叔敖那样，尽心竭力为楚国效
劳，楚王因此称霸，死后他儿子却靠打柴糊门……”楚庄王这才发觉他
原来不是孙叔敖。优孟脱下孙叔敖的农裳唱了—支歌：“贪官污吏多么
荣耀，子孙不悉穷，有的是民脂和民膏，公而忘私就糟糕，你先看——
楚国令尹孙叔敖，苦了一生，身后萧条；子孙尤其苦，没着没落没依靠；
劝你不必做清官，还是贪官污吏好！”
楚庄王大为感动，孙叔敖的儿子因此得到封赠。

进献鸿鸟

齐王派淳于凳到楚国去进献鸿鸟。淳于凳出了吧城的大门，走在路上，
鸿鸟飞走了，只得提着空笼子，假造了一篇说辞， 去见楚王说：“齐
王派我来进献鸿鸟，经过水上，不忍看着鸿鸟干渴，放他出来饮水。结
果他离我飞去了。我想用刀刺腹、用绳索绞劲自杀，恐怕别人将非议君
王为了鸟兽而使士人自杀。鸿鸟是羽毛类的东西，有很多相似的，我想
买一个相似的来代替，这佯做又不诚实而欺骗君主。我想逃奔到其他的
国家去，又伤心两国君主的使命不能相通。所以我才来认过磕头，请大
王治我的罪。”
楚王说：“很好，齐国竟有这样诚信的人！”于是重赏了他，所赏的财
物比鸿鸟不飞走还多一倍。

智救奶妈

汉武旁奶妈的家里人一次犯了罪，主管的官员奏请武帝把奶妈的家室迁
到边疆去。武帝只好批准。奶妈将要入朝见武帝当面辞行，先去见武帝
宠爱的宫殿演员熟舍人，向他哭泣。
熟舍人说：“你入朝见皇上，马上就辞别离去，走得快快的，并且屡次
回头看皇上。”奶妈按熟舍人的吩咐，辞别了武帝，很快地离开，并且
屡次回头看，熟舍人大声骂奶妈说：“暖! 老太婆，为什么不快点走！
陛下已经长大了， 难道还需要吃你的奶生活吗？为什么还不住地回头看”
于是武帝可怜她，感到很悲伤，就下令不要迁徒奶妈。

仕数不遇

有个周朝人，—天，在路上伤感落泪。
有人问他为何哭，他说：“我谋官数次都未得到赏识，如今年岁已高，
再也没机会了，因此落泪。”
那人又问：“您为什么一次都得不到赏识呢?”
他答道：“我少年时苦读经史，后来文才具备，试图求官，不料君王却
喜欢任用老年人。君王死后，继位的君王又喜欢任用武士，我发愤攻学
武艺，谁知武功刚学成，君王又死了，新君却喜欢任用年轻人。而我已
老了，所以终生未能做官。”

烫痛之后

有个人喝滚热的肉汤，烫疼了咽喉和胃，从此便怀有戒心，哪怕看到切
成细末的冷腌菜，也担心烫着，放在嘴边吹个不停。

割肉送妻

皇帝下旨赏赠大臣肉块，管理官员很晚还没来分，东方朔就拔出剑来割
肉，对同僚说：“大伏天要早些回去。”就捧了肉返家。
第二天，有人揭发，皇帝就召东方朔查问，东方朔脱下帽子跪下谢罪，
皇上说：“先生站起来责备自己吧。”
东方朔再次跪拜道：“东方朔啊东方朔，接受赏赐迫不及待，何等无礼！
拔剑割肉，何等英勇啊！割肉不多，何等廉洁啊！回家送给妻子，何等
仁慈啊！”
皇帝大笑道：“我叫先生责备自己，你反而赞誉自己了！”说着，又奖
赠给东方朔一石酒、100斤肉，让他回家送给妻子。

一孔之见

一个捕鸟人，布下罗网，鸟儿飞来，一下被捕住了。收网一看，鸟被缚
在—只眼里。于是，回去做了一张仅有一个孔眼的网。拿到原处张设起
来，兴致勃勃地等候着。然而，他再也没有能够捕到一只鸟。

盐为何淡

有人煮了一锅汤，称盛出一勺尝了尝，觉得味淡，就往锅里加了些盐。
然后又拿原先舀在勺里的汤再尝了尝，仍觉味淡，说：“盐少！”又往
锅里放了些盐。就这样，勺里尝—口，往锅里加把盐，前后共加了—升
多盐，还是觉得汤很淡。这人感到很感怪。

一叶障目

楚国有个人，家境贫困。读了《淮南子》，得知螳螂捕蝉时掩蔽过的树
叶，可以用来隐没人身，便真的去寻找。他跑到一棵树下观望，居然发
现一片隐蔽着螳螂的树叶，就伸手摘下来。不料叶片失手落地，混杂在
其它叶子之中，无法辨认，于是，索性将落叶全部扫起，收了足足有几
斗。
他抱回家后，一片一片地轮番拿来遮住自己的眼睛，问妻子：“你还能
看见我吗?”开始，妻子—直说：“能看见。”闹了一整天，不耐烦了，
便哄他说：“看不见了。”
这人大喜，急忙跑到闹市地段，举着树叶，旁若无人，当面拿取别人的
东西。结果被扭送县衙。

随声附和

汉时司徒(即丞相)崔烈征如上党鲍坚，鲍坚担心没见过这样的大场面，
就去问别人，别人告诉他说：“只要跟着司仪随声附和。”
到了那天，司仪关照鲍坚说：“可跪拜了。”鲍坚也跟着说：“可跪拜
了。”过了一会儿，司仪又对他说：“可入座了。”鲍坚也跟着重复。
紧张中穿了鞋子就坐到席上，自己全然不知。
待离席时，他到处找鞋子也找不到，司仪告诉他说：“鞋子穿在脚上。”
鲍坚也赶紧跟着说：“鞋子穿在脚上。”

羊踏菜园

有一人终年吃蔬菜，某天，突然尝了一次羊肉，到晚上做起梦来，只听
得肚内的五脏神在说：“羊已经把菜园子都踏坏了!”

买假凤凰

楚地有人挑着一担山鸡，路人问他：“这是什么鸟啊?”
挑担的人撒谎说：“凤凰。”
路人说：“我听说凤凰已经很久了，到今天才算真正见到，你肯卖吗?”
担鸡者说：“可以。”
路人就用千金来买，挑担人故意不卖，路人用加倍的钱，才买得“凤
凰”。
这个人准备把“凤凰”献给楚王，因路途遥远，几天后“凤凰”死掉了。
路人并不可惜2000金，只是遗憾不能用来献给楚王了。到了国都，大家
传看，都认为是真凤凰，很珍贵，应当想法献给大王。
楚王听说此事，很感激路人对自己的诚意，就召见他，用10倍于买凤凰
的钱赏赐了他。

误拿熨斗

太原有一人家夜间失火，急忙把家中东西往外搬，准备搬杆铜枪时，不
料误拿了熨斗，于是大感惊讶，对儿子说：“怪事！火还没有烧到，枪
已被烧掉了长柄。”

孝子喊穷

有一人去慰问丧家，并想带些东西去资助。就问别人说：“可拿些什么
样的东西去?”
别人说：“钱、粮、布匹、丝绸都可以，只要是您的，随您送哪一样。”
这人带了10斗大豆放在孝子身前，对孝子说：“没有什么东西‘就送薄
礼大豆10斗相助。”
孝子见熟人，边哭边喊：“怎么办呢?”
这人以为是问豆，就答应说：“可做饭吃。”
孝子还是哭，边哭又边喊“穷”(古时另含没有出路的意思)。这人听后
说：“刚给你怎么就喊穷，让我再送10斗大豆给你。”

肉叼嘴里

某甲卖肉，路过一个集镇到厕所去，把肉桂在厕所外边。这时乙偷甲的
肉，还没来得及躲开，甲就出来了，到处找挂在墙上的肉。乙顺手把肉
叼在嘴里，说：“你把肉挂在厕所门外，怎么能不丢。假若像我一样把
肉叼在嘴里，哪里还有丢的道理?”

医治驼背

有一平原人，自称会医治驼背，疗效百分之百。有个驼背听了很高兴，
就给他许多钱请他医治。
平原人叫驼背伏在床上，然后自己站上去，要用脚狠踏驼子突起的背
脊，驼子见状，吓得直叫：“你想踏死我呀!”
平原人说：“我只管把你的背弄直，哪管你的死活!”

追悼仪式

有几个人要去参加朋友的追悼会，但都不懂追悼的仪式。某甲对他们
说：“我懂，你们照我的样儿做好啦。”
这几个人跟随甲来到灵堂。甲伏在草席上向死者磕头，这几个人挤挤
轧轧地一个躲在一个背后，也跟着磕起头来。
甲用脚向后踢了一下，轻轻地骂道：“痴东西!”

鲁人执竿

鲁国有个人拿着根长长的竹竿，起初竖着拿，不能进城了，再横着拿，
还是进不去，他再也想不出别的办法。过了一会儿，来了个老头儿，
对他说：“我虽说不是圣人，但见到的事情却很多了。你为什么不用
锯子从中间截断再拿进去呢?”这人觉得有理，就把竹竿截断了。

找引火物

魏国有个人，晚上突然得了病，忙叫徒弟快点灯。四周很黑，徒弟怎
么也找不到引火的东西，魏人催促又很急，徒弟气愤地说：“您责备
人也太没道理的！现在黑得像漆一般，为什么不拿灯来照我，好让我
找到引火的东西呀!

踩凳咬鼻

甲和乙打架，甲咬掉了乙的鼻子，乙告到官府。县官要惩治甲。甲却
说是乙自己咬掉的。
县官问：“人的鼻子在上边， 嘴在底下，嘴怎么咬得着呢?”
甲说：“他是踩着板凳够着咬下来的。”

愚人休妻

平原有户人家，娶了个渤海地方的女子做媳妇，这媳妇有才有德又有
貌，人称百里挑一。婚后夫妻感情很好，第二年就生了个胖娃娃。丈
夫非常高兴，带了老婆孩子到丈母娘家探亲，丈母娘高兴得忙这忙那。
可是探亲回去，女婿却把媳妇给休了。
媳妇问其缘故，丈夫答：“这次探亲，见你娘老得满脸是皱纹，我怕
你将来老了也会这个样，所以将你休了。”

胶柱鼓瑟

有个齐国人到赵国去学弹瑟。等到老师弹完一支曲子，就马上用胶把
调音的琴柱粘牢，以为这样把老师的技巧学到手了。他满意地回到家
里，对家里人说：“你们可以欣赏到美妙的曲调了”说完弹了起来，
可总是弹不成曲。回家3年都始终未能弹得—曲，这人就怪起赵国的
老师来了。

谁杀陈他

有个人想去拜见县令，为了投其所好，就打听县令的爱好，有人告诉
他说：“县令最喜欢读《公羊传》。”
这人准备好后就去见县令，县令问他： “你现在读什么书?”
他说：“正在读《公羊传》”
县令又问道：“请问是谁把陈他杀掉的?”
这人一听，以为县令在说他把陈他杀了，慌忙答道：“我平生实在未
曾杀过陈他！”
县令知此人并未读过《公羊传》，就继续戏弄他说：“你没有杀陈他，
那么请问是谁杀的呢?”
此人一听更是害怕，以为县令已认定他是凶手，就慌张往外逃去，连
鞋都跑丢了。
别人见他很狼狈，就问他有何事，他喘着粗气说：“我去拜访县令，
一见面，他便用人命案问我，以后我可不敢再去了，否则，只有遇到
大赦才能出来了！”

煮竹席吃

汉地有个人到吴地去，吴地人备了竹笋招待他。汉地人吃后觉得味道
很鲜美，就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呀?”吴人开玩笑说：“这是竹。”
汉地人回家后，就把床上的竹席也拿来煮，可是煮了很久仍不能吃。

千日后醒

刘玄石好酒，喝醉后痛苦不堪，发誓戒酒。
一日，刘玄石到中山酒家买酒，酒家给他喝—种千日方醒的“千日一
酒”，酒一沾嘴就把发的誓全忘了，大喝了一顿。回到家里便醉得像
死人一样。家里人以为他被酒浇死了，就收埋葬了池。
1000天过去，酒家想起刘玄石，就到他家去探望，刘家人说：“早就
死了有3年了。”酒家把“千日酒”的事说给家人听，于是急忙去打
开棺材,刘玄石才刚刚醒来。

桑中生李

有个叫张助的，在田里种庄稼时发现一颗李核，本想拿走。偶见空心
的桑洞里有泥土，就把李核种在那里，浇了点水。后来，有人看见桑
树上边长出李树很惊奇，就互相传说开来。
正好有个眼睛患有小毛病的人，向李树祷告后，眼痛好了。这样一来，
便你一声我一声地附和传说为：“李树能使瞎子看见光明。”远近涌
动，树下车马成千上百，大家纷纷前来敬祭，酒肉很快就推成了小山。
时隔一年，张助出远门回来，见此情形不觉好笑，说：“这树有什么
神灵呀?它不过是我随便种下的。”于是顺手砍掉了它。

与狐谋皮

周朝有个人，特别喜欢贵重的狐皮袄和珍贵的食品。他梦寐以求，想
缝制一件价值千金的狐皮袄，还想准备一桌祭祀用的美味食品。他郑
重其事地去找狐狸商量，要剥取它的毛皮；和羊商量要割取它们的肉。
可是，不等他把话说完，狐狸和羊都逃走了。因此，这个周人10年也
未能制成一件皮衣、5年也没做成一桌要祭祀用的美味食品。

群蚁观鳖

一群红蚁到海边观看大鳖。在海边等了一个多月仍不见大鳖浮出，有
些不耐烦了，准备返回。这时忽然狂风浪涌，大地也有些颤抖。红蚁
们说：“这回大鳖该出来了。”
又过了几天，风平浪静，大鳖果然从海中隐隐升起，它头顶着一座山
岳，高入云天渐渐向西游动。群蚁看到此景，都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
有的说：“大鳖头顶高山和我们头戴沙粒有什么不同?”
有的说：“我们在洞口的土堆上逍遥自在地游玩，天黑了就回到洞穴
里睡沉，我们和大鳖都是各得其所，何必跑这么远，劳累身体，来观
看它呢?”

月影避露

郑国有个人，白天在一棵大树下避暑乘凉，他随着太阳位置的变化，
跟随树影而移动自己的席子，避暑效果颇佳。到了晚上，月亮升空，
他想，此法即然白天有效，那么晚上用它来躲避露水一定也不会错。
于是，随月下树影移动席子，结果，树影越远，他身上的露水也越重，
最后衣服全都湿了，他还不知是什么原因。

马屎鸡蛋

吴国太子曾经戏弄诸葛格道：“你可以吃马屎。”
诸葛格恭敬地回答道：“愿您太子吃鸡蛋。”
孙权说：“他叫你吃马屎，你请他吃鸡蛋，这是为什么?”
诸葛格答道：“它们出来的部位是相同的。”孙权大笑。

简雍趣谏

天气干旱，蜀主刘备下令禁止酿酒，凡酿酒者要处以刑罚。有个官
吏在某家搜索到酿酒器具，人们建议把某家同酿酒者一样处以刑罚。
刘备正在考虑。简雍沉默不言。
此时，一个男人正在大道上行走，简雍连忙对刘备说：“那人要做
奸淫妇女的丑事，为什么不捉起来?”
刘备说：“你怎么知道?”
简雍答道：“他有淫具，正与有酿具者一样。”
刘备大笑，令人赦免了那有酿酒器具的人家。

以骂代药

一次，华伦为一个郡守治病，脉诊后知其内郁，认为郡守只要大发一
场脾气，病就会好。于是就故意多收他的财物，却不开药方治疗。不久就
丢下他走了，还留下书信骂他。郡守果然非常愤怒，要叫人去追杀华伦。
郡守的儿子知情，就暗中关照不要追赶，郡守愤怒已极，马上吐出几升黑
血，病很快就痊愈了。

以石为宝

宋国有个愚人，拾到一块燕石，以为是罕见的大宝贝，回家珍藏起来，客
人听说后要求观看。愚人洗澡斋戒7天，将衣帽穿戴得整整齐齐，并杀掉
牲畜，举行最高规格的祭祀，还把燕石用10层皮革、10条丝绢重重包裹，
等到打开一看，客人俯下身子，掩住嘴巴，到底还是笑出声来：“这是块
燕石呵，跟瓦片夸块没有什么两样。”
愚人勃然大怒道：“你这是商人的说法，骗子的心思! ”说着，把燕石包
藏得更牢固，护守得更严谨。

杨修吃酥

三国时，曹操的主簿杨修很聪明。
一次，曹操在他很爱吃的酥点盒上写了“一合酥”三个宇。杨修见了，便
打开盒子与众人将酥点分吃了。
事后，曹操查问下来，扬修一本正经地说： “盒上写着‘一人一口酥’，
我们不敢违背巫相的命令，便分着吃掉了。”
曹操心中不痛快，却无话可说。

路边造房

有个人在大道旁边修建一座房子。快要造好时，有个过路人说：“你应该
把门窗的方向朝向东边，这样，太阳一出来阳光立刻就能照进室内。”
房主人于是把房子拆掉重盖。
第二次快盖好时，又有个过路人说：“建房应该使门窗朝向南方，这样才
能保证冬暖夏凉。”房主人于是又让人把房拆掉重建。
过路人很多，出主意的人一个接一个，房主人觉得他们的意见都有道理，
房子盖了拆，拆了盖，3年过去，房子仍没有盖好。

边韶先生

东汉桓帝时，有一位叫边韶的教书先生，很有才气，但就是喜欢打磕睡。
因为长得很胖，肚皮叠起，行动迟缓，总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所以学生
们常要暗地里笑他。
一天，边韶讲了一阵于书累了，便让学生背书去，自己合眼睡着了，鼾声
大作。学生们给老师编了一段顺口榴：“边孝先，腹便便，懒读书，但欲
眠。”
笑声把先生吵醒了，他起来后边踱步边思考，很快也吟出了一首顺口溜：
“边为姓，孝为字。腹便便，五经诗。但欲眠，思往事。…”
学生们都惊呆了，老师出口成章，做顺口溜也会教训人! 那几位恶作剧的
学生，羞得满脸通红，老实地去背书了。

居心不净

司马太傅跟谢景重夜坐院中。
天月明净，无半朵云彩。太傅认为此景极佳，谢景重说：“我看还不如有
微云点缀。”
太傅就戏弄景重说：“我看你居心不净，就希图云盖明月，以遮你身上的
污秽之物啊!”

蒲柳之姿

顾悦跟筒文同岁，但头发却已白了。
筒文对顾悦说：“您头发怎么已白了?我可满头黑发啊!”
顾悦答道：“我就像蒲柳，刚到秋天就已调零落叶，您却像松怕，秋霜冬
雪越打却越茂盛。”

吴牛见月

满奋最怕风。
某日，晋武帝召见。宫殿的北面均为琉璃相隔，很透亮，满奋以为无窗，
惧怕起来，甚至有些心神不定。晋武帝熟悉满奋，知道他此刻定又在怕风
了，于是大笑起来。
满奋也是聪明人，一听这笑，知道上当，就对晋武帝道：“此情就像吴地
的牛见了月亮而喘息一样。”

畏法而至

司马景王东征，令召李喜做从事中郎。
司马景王问他说：“从前，先公也请过你，你却迟迟不肯出来，现在我召
你来，你却很快就来了，这是何故?”
李喜笑道：“先公以礼相待，故我也就以礼进退。而您明公以法令为绳，
我怕法，所以只能来了。”

偷儿在此

曹操年轻时，曾与袁绍要好。一次，两人潜入新婚夫妇的园中，半夜大叫
道：“有偷儿贼。”新郎追出门来，曹操乘机入门劫走新娘，与袁绍逃走。
刚走出不远，跌到了深谷的荆棘中，袁绍伤得厉害不能动弹，想喊人来救，
于是大叫道：“偷儿在此！偷儿在此！

替父不平

谢太傅问主簿陆退：“张凭为什么只替母亲作祭文，而不替父亲作祭文？”
陆退说：“男子的德行都已表露于一事一迹，而妇人的美誉，不通过祭文
怎能显露于世呢?”

自喝自难

王恭想请江庐奴做长史。一早就赶到江家，江还睡在床上，过了好一会才
起床，也不与王恭说话，只喊仆人打酒来，竟然自斟自饮起来。王恭见江
如此豪放，便大笑说：“你怎么一个人喝?”
江说：“你也想喝酒?”即叫人给王恭斟酒。
王恭吃完酒，要小便去，还未走出门户，江戏说道：“人自己吃喝本来就
是为难自己呀！”

千里一弯

有人讥论局仆射(仆射：官名，君主左右的小臣)跟亲友谈笑风生时，总要
夹杂些污秽之语。别人批评他说话不够检点，周仆射坦然答道：“我周某
就像万里长江，怎能不千里一弯曲呢！”

屋为衣裤

刘伶每天纵酒，很少有不醉之日；一次，酒后脱了衣衫，裸露着身子在屋
内，有人碰巧走来，就讥讽刘伶。刘伶反讥说：“我刘伶以天地为栋宇，
屋室为衣裤，你为何钻入我的裤中来了?”

弄神骗酒

刘伶爱酒如命。某次，已饮了很多酒，仍不想止，让妻子再拿些酒来，妻
子气得把盛酒器具摔破，边哭边劝道：“你饮酒太厉害，已影响到身体，
一定不能再喝了。”
刘伶说：“很好，我一定戒酒。但是这戒酒非容易之事，须借助于神力，
你给我准备些好酒菜，让我在神面前戒酒。”妻子转哭为笑，供酒菜在神
前，让刘伶发誓。
刘伶严肃地跪下，祷告说：“天生刘伶，因酒出名，一饮一解，五杯解瘾，
妇人之言，慎不可听。”说罢便以肉下酒，不多时又是酩酊大醉了。

所缺容貌

有人把阮某的女儿说给许允，许允听人说她丑，故不要。后来，有人劝说：
“阮家既想把女儿嫁给你，也属诚心诚意，你不妨去看看到底长得怎样?”
许允就去看阮家女，一看确实很丑，扭头便走，哪知此女一把拉住许允的
衣服。许允不悦说：“妇有四德，你有几德。”
阮家女说：“我所缺的只是容貌。然而士有百行，君有几行?”
许允说：“百行皆备。”
阮家女又道：“夫百行以德为首，你好色不好德，怎能说皆备!”
许允面有难色，无言以对，遂结为夫妻。

驴叫送葬

王仲宣活着时特别喜欢学驴叫，死后，文帝亲自参加王仲宣葬礼，对别人
说：“王仲宣活着时好学驴叫，现你们可各人作一驴叫，送送王仲宣。”
于是送葬队伍中怪声四起。

肚中容人

王丞相枕到周伯仁膝上，指着周的肚皮说：“您此中有些什么呀?”
周笑答说：“此中空洞无物，然而，肚量之大，可容您等数百人也。”

争姓先后

一次，诸葛令、王丞相在一起，为姓氏的先后争了起来。王丞相举出理由
道：“姓氏排列中为何不说葛王，而总是说王葛?”
诸葛令反驳道：“这还不容易解释，平日里我们讲驴马，总是不说马驴，
你也知道，难道马不如驴吧?”

沙砾在后

王文度、范荣期两人均在筒文公下手做事。王年大而位小，范年小而位大。
后来范的职位又超过了王。
王文度讥讽范荣期说：“簸之扬之，糠砒在前。”
范反讥道： “淘之汰之， 沙砾在后。”

拜访稽康

钟士、季精都很有才学。他们不认识稽康，一起去拜识稽康。那天见稽康
正在大树下锻冶，向子期在一旁拉鼓风器吹火。稽康旁若无人只管锻打器
具，也不停下。直到很晚，也不与他们说句话。
他们起身离去，稽康说：“听到了什么而来?看到了什么而去?”
钟士答说：“听了所听到的而来，见了所见到的而去。”

酒鬼诡辩

孔群常常因酒误事。
朋友劝他说：“酒不宜多喝，酒坛口的布，往往首先烂掉，人喝酒同样很
危险。”
孔群答说：“你不看见，放在酒糟里的肉。最不容易腐烂么!”

准备在先

参军桓道恭，每回跟南郡公桓玄打猎，腰间总接着一条深红色的绵绳。桓
玄问他：“你老是挂着根绳子干什么?”
桓道恭答：“你每回打猎，一不高兴，总喜欢捆绑手下的人。我料定自己
迟早也会被你捆绑的，所以预先准备了这条绵绳，免得你用又粗又刺
人的绳子捆绑我啊!”

殷浩名言

有人问中军殷浩：“为什么将要得到官职却梦见棺材，将要得到财宝却梦
见粪便?”
殷浩说：“官职爵位本来就是恶臭陈腐的，所以将要得到它时就梦见棺材
死尸，钱财本来就像粪土，所以将要得它时就梦见肮脏东西。”

家果家禽

梁国名人孔坦拜访姓杨的朋友。杨家一个9岁的孩子端出杨梅招待客人。
孔坦开玩笑说：“这是你家的家果吧。”
孩子应声说：“没听说孔雀就是你家的家禽呢！”

荀陆妙语

晋时颖川人荀鸣鹤、陆士龙两人互不相识，一起在张华(任过中书令，右
光禄大夫)家中会面。张华让他们交谈，因为两人都有突出的才学，要他
们别说平常的俗话。
陆士龙拱手说：“我是云间的陆士龙。”
荀鸣鹤回答： “我是日下的荀鸣鹤。”
陆士龙说：“黑云已经散开，见到了白野鸡，为什么不拉你的弓，布下
你的箭呢?”
荀鸣鹤回答：“我本来以为是壮健的云间龙，到底只是山野中的糜鹿，野
兽弱而弓强劲，因此才迟迟发射。”
张华折手大笑。

“了”语“危”语
桓南郡(桓立)与殷荆州(殷仲堪)提出讲事物彻底终了的话语。
画家顾恺之说：“烈火烧了平原，没有剩余的火种。”
桓南郡说：“用白布缠着棺枢，竖起魂幡出丧。”
荆州说：“把鱼投进深潭，把鸟放了让它飞。”
接着又说事物处于危境的话语。
桓南郡说：“在予上淘米，在剑上烧火做饭。”
殷荆州说：“百岁老人攀着枯树枝。”
颐档之说：“在井的轱辘上睡着婴儿。”
殷荆州有个参军也在座，说：“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

明镜不疲

孝武准备讲孝经，叫谢公兄弟先练习起讲学来，并派车武子专门提问难二
谢。
车武面有难色，对袁羊说：“不面面俱到，问个周全，怕德音有遗漏。如
问个仔细，又怕重劳二谢!”
袁羊说：“不一定!”
车武子说：“你怎会知道?”
袁羊说：“你什么时候见过，明镜多照会疲劳，清流淙淙怕风吹?”

衣服变鬼

阮宣子不信鬼神。有人认为人死会变成鬼。阮宣子驳拆道：“认古到今，
见鬼的人都说鬼穿着生前的衣服。如果人死后变成鬼，那么衣服也要变成
鬼。”

殷羡带信

晋朝有个人叫殷羡。曾经做过豫章郡的太守，当他卸任离开豫章时，很多
人托他带信，有100多封。他背着这些信件，吃力地走着。当他走到河边
时，便把这些信全部扔到水里，自言自语地说：“我背着你们干吗? 都请
到水里去吧！要沉要浮随你们自由，我殷羡不当太守了，可也不能给人家
当信使啊!”

儿子落水

有个人的儿子掉到河里，他没有立即跳到河里去救，却千里迢迢地奔往越
国。别人问他为什么，他说：“听说越国人游水的本领好，请越国人来救，
不比我救强吗?”

逼饮狂泉

从前，某国有一眼泉水，名叫“狂泉”。国内的人喝了这泉水，没有不发
狂的。只有国君食用井水，不患狂病。全国的人已经都狂了，反而认为国
君的不狂是真狂。于是合伙捉住国君，要治疗他的狂病。他们对国君又用
火艾烧，又拿银针扎，又熬药汁灌，什么办法都施出来。国君受不了折磨，
也只好喝下“狂泉”也开始发狂。国家群臣大小，个个都颠狂成一个样子，
大家才欢心乐意。

巴豆孝子

有佼显贵，很有孝顺的名气。他的父母先后亡故，在居丧期间，他面容表
现得很哀痛，丧礼超过了定制，用以表现他比一般人更为孝敬。他枕着士
块，睡在草席之上，偷偷地将巴豆油涂在脸上，故意弄出满脸疮痕，以表
示自己悲痛哭泣得非常厉害。